原標題:唱片和鈴聲下載等C端賺錢模式被摧毀,音樂人的新財路變得遙不可期

唱片和鈴聲下載等C端賺錢模式被摧毀,音樂人的新財路變得遙不可期

題圖來自:視覺中國

尼古拉·尼葛洛龐帝的《數字化生存》一書曾火到脫銷,今年電子工業出版社又出了該書的20周年紀念版,定價一下子漲到了68元,幾近於原版的4倍。

曾經看似遙不可及的「數字化生存」狀態,如今已成為主流的生活方式。CNNIC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6月,中國網民規模達到7.51億,網際網路普及率為54.3%。

網際網路、移動網際網路所帶來的不僅是便利、娛樂、虛擬、財富,對於某些行業而言,網際網路、移動網際網路的出現就是「饕餮怪獸」,而音樂行業更是被網際網路、移動網際網路給衝擊的七零八碎、搖搖欲墜。

音樂人曾經也有過非常輝煌的歷史,就算不開演唱會,僅唱片和鈴聲下載就能獲得不菲的收入。1991年,張咪的專輯《公關小姐》銷量超過500萬,2000年,銷量破百萬的歌手亦不在少數,華語唱片銷量歷史排行榜裡面,Beyond、周華健、張惠妹、劉德華、郭富城、黎明等人的銷量都超過千萬張。楊臣剛曾透露稱,《老鼠愛大米》一曲為公司帶來的1.7億的收入,另外,唱《等一分鐘》的徐譽滕、唱《丁香花》的唐磊等網路歌手也都依靠鈴聲下載收穫不少。

但到了2013年,整個唱片業已經慘不忍睹,樂評人鄒小櫻在知乎上透露,「2013年度星外星內地流行唱片銷售排行榜」里,曲婉婷《我的歌聲里》才賣到3萬多張,至於獨立音樂人,2014年能賣500張唱片就不錯了。

鈴聲下載,火的時間更短,很快就消失在歷史的舞台。

唱片和鈴聲下載這兩個來自C端的收入方式被摧垮,音樂人就相當於斷了財路,而新的財路似乎遙不可期。

有意思的是,儘管傳統音樂行業滿目蒼夷,但喜歡音樂的人並沒有減少。截至2017年6月,網路音樂使用者規模達到5.24億,系網際網路應用里使用者規模和使用率排名第五的應用,比網路遊戲、網路文學的使用者規模、使用率都要高。

一面是主營盈利方式被摧毀,一面是行業使用者量越來越大,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是音樂人沒找到數字化生存方式?還是音樂行業規則建立不夠完善?亦或是使用者不願意付費呢?也許,這些因素都有。不過,現狀就是,音樂人的消費對象在變得網際網路化、移動網際網路化,須知,潮流是不可阻擋的,誠如諾基亞的塞班無法阻擋Android機和蘋果的iOS一樣,面對數字化,音樂人應該想的是,如何在數字化時代生存。

在線音樂平台對音樂人的扶持

隨著各大在線音樂平台的發展,除了向下拓展使用者、下載量、留存率、活躍度等外,對於產業鏈的上游,在線音樂平台也在不遺餘力地推動,比如正版化,當前幾大主流的在線音樂平台都在走正版化,如網易雲音樂、酷我音樂、酷狗音樂、QQ音樂、蝦米音樂等,正版化是行業能夠正向發展的前提。

不僅在建立行業規則方面,在線音樂平台對產業鏈上游的推動還包括發起原創音樂人扶持計劃,以幫助更多原創音樂人推出更多好音樂以及在數字化時代生存。

2014年5月5日,蝦米音樂推出了「尋光計劃」;

2015年4月,QQ音樂啟動「新聲•力量」計劃;

2015年9月16日,酷狗音樂宣布推出「億母音樂夢想基金計劃」;

2015年9月8日,網易雲音樂宣布啟動「理想音樂人扶持計劃」;

2015年10月28日,QQ音樂宣布推出平台開放策略;

2016年11月22日,網易雲音樂在北京宣布啟動名為「石頭計劃」的獨立音樂人扶持計劃;

2017年1月,網易雲音樂宣布向所有音樂人開通讚賞;

2017年5月3日,蝦米音樂宣布啟動「尋找未曝光少年」 的尋光計劃II;

2017年7月24日,騰訊音樂娛樂集團宣布啟動騰訊音樂人計劃;

2017年8月26日,網易雲音樂在杭州MAO Livehouse上線了網易雲音樂人沙龍第一季,主題為「如何讓自己的音樂被更多人聽到?」。

從時間段來看,在線音樂平台對音樂人的扶持始於2014年,最密集的就是今年。據網易雲音樂副總裁丁博介紹,有86%的音樂人不知道怎麼推廣自己,所以網易雲音樂的音樂人沙龍也是真正幫助音樂人解決實際問題。

為何在線音樂平台會熱衷於扶持音樂人呢?

第一,差異化競爭。相對於已知的音樂市場而言,通過扶持音樂人能夠挖掘出更多未知的市場,既能幫助音樂人成長,還能擴大平台的影響力,跟其他平台也能產生差異化競爭,比如網易雲音樂就是通過不斷地扶持原創音樂,一舉成為國內最大的原創音樂平台。

第二,向產業鏈上游進軍,擴大平台在產業鏈上游的話語權。如果僅僅只是通過向唱片公司購買版權後再做分銷,意義並不大,也很難做到盈虧平衡,渠道價值是有限的。通過扶持原創音樂人,是可以成為具體案例的,再通過具體的案例吸引更多的原創音樂人在平台上上傳音樂,當眾多音樂人都把這個平台當做主要的音樂發布平台,生態的基本環境就形成了。丁博介紹稱,目前有4萬人入駐網易獨立音樂人平台,上傳的原創作品超過80萬首。

第三,反哺使用者。對於使用者來說,未知的樂趣比已知的樂趣更大。在線音樂平台通過扶持原創音樂人,可以挖掘出更多未知的好音樂、好歌曲,而這些正是使用者所需要的。趙雷在《歌手》上因一曲《成都》而爆紅,實際上在趙雷爆紅之前,其名氣的聚焦點出自網易雲音樂平台,趙雷新的數字專輯《無法長大》銷量在網易雲音樂上超過22萬張,比QQ音樂、酷狗等平台的銷量均要大。類似於趙雷、謝春花、陳粒等音樂人實際上都有不少使用者喜歡,若非被網易雲音樂挖掘出來,使用者可能很難聽到這些不錯的音樂。

音樂人是音樂的「根」,沒有對音樂人的創作,便很難出現更多的好音樂,扶持音樂人也是扶持平台自己。

音樂人需要什麼?

在當下這種數字化時代,原先的「發布會、打榜、上通告、做活動、上營銷」等打法已經不實用了,在線音樂平台真金白銀的扶持確實是音樂人們需要的,但音樂人們需要的並不僅是資金上的扶持,而且就算數億資金扶持下去,分到每個人音樂身上的,也並不多。除了錢之外,音樂人需要什麼呢?

1、持久的影響力。類似於趙雷這種一夕爆紅的情況,當然喜聞樂見,可音樂人的職業生涯是漫長的,不能期望每個人、每次都是爆紅,而且,對於新興的原創音樂人來說,要想從眾多音樂人之中脫穎而出實非易事,網際網路講究的是頭部效應,即越是頭部的人越能獲得更多資源,越是能夠賺得更多的錢,而越是尾部的人,越是難有出頭之日。QQ音樂上數字專輯暢銷榜累計排行榜里前十名,都是知名歌手,如周杰倫、李宇春、鹿晗、Bigbang等。

影響力要如何被釋放,作為音樂人,首先要自己的作品被「可視」,否則,只會成為數千萬版權庫里的「無名小草」被湮沒掉。

只有聽的人足夠多,影響力才會被逐漸釋放出來,而持久性,得靠運營能力。

2、平台的社交能力。社交網路為音樂人帶來的不僅是影響力,還包括與粉絲零距離交流的機會,沒有社交關係沉澱的話,音樂人與粉絲就是分離的,很難產生一鼓作氣的凝聚力。網易雲音樂、酷我音樂、酷狗音樂、QQ音樂、蝦米音樂等平台都不同程度的包含有社交能力。

不同於微博、微信這類通俗類的社交網路平台,在線音樂平台的使用者更為垂直、更加精準,對於音樂人而言,這個價值還是蠻大的。

成名後的音樂人並不缺乏生存能力,其變現方式比較多元化。現在的問題是,真真正正花心思去創作好音樂的人卻並沒有好的生存方式,新人也亟待有平台能夠助其發光發熱。

從一種生存方式到另一種生存方式,過程必然是很長且痛苦的,有人適應,便能發大財、賺大錢,有人不適應,便只能唉聲嘆氣、自怨自艾,誠如當年的網店一樣,目光敏銳、行動力強的人早就發家致富了。

尼采說:「沒有音樂,生命是沒有價值的。」我相信,我們所有人對於音樂都是熱愛著的,也希望音樂人們能夠體面、光榮的生存著,數字化時代,音樂在變化,音樂人也需要進步。

【鈦媒體作者介紹:文/郭靜,微信公眾號:郭靜的網際網路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