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金剛,一部外星生命和人類科技友好交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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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昨天,未來局特派員拎著滿滿兩兜周邊,從《變形金剛 5:最後的騎士》全球首映禮滿載而歸。《變形金剛》電影誕生 10 年後,邁克爾·貝宣布告別,擎天柱則回到亞瑟王時代,舉起巨劍。

 

在濃濃的英格蘭風情里,派拉蒙幾年前宣布的變形金剛電影宇宙,似乎邁出了第一步——而這一步,是先從「換裝」開始的。

 

歷史上,汽車人的造型都有哪些變化?採訪過幾位資深變迷、《變形金剛》中文漫畫譯者后,我們對變形金剛的造型史進行了一番粗略梳理。

聖劍 Excalibur,瘋瘋癲癲的梅林,圓桌騎士,擎天柱的盔甲頭,《變形金剛 5》全球首映禮上,派拉蒙用新鮮出爐的復古造型,邁出了擴張變形金剛宇宙的第一步。

廣州的陣雨里,導演邁克爾·貝標誌性的中分牛仔頭已經泛白,聲線卻像他擅長的爆炸一樣洪亮。他不斷強調,本片是變形金剛宇宙的全面升級:人物故事橫向擴張,變形金剛和人類的恩怨史,也在縱向上延續了十幾個世紀。製片人 Mark Vahradian 則念念不忘巨石陣和牛津大學片場的美景。

以美式科幻公路片風味著稱的變形金剛,這次蒙上了一層薄霧般的英格蘭風情,但並不突兀。

變形金剛,一部外星生命和人類科技友好交流史

(變 5 全球首映禮現場,主創是從舞台下面升起來的)

拍完變 5,邁克爾·貝真的要走了:「大黃蜂需要一個更了解他的導演。」但他強烈的個人風格,讓派拉蒙窺見了變形金剛電影宇宙的無限種可能:

兼容並包,不拘泥於歷史和類型的限制,圓桌騎士、登月遺址和賽博坦星一鍋炸。 

簡言之,利用《變形金剛》系列豐富的世界觀,把原生漫畫、動畫里風格迥異的支線併入電影宇宙。而要做到這一點,改變外貌是第一步。

歷史上,汽車人和霸天虎的造型並非一成不變。G1 動畫里,他們來到地球,將人類的交通工具掃描一番,才變成我們熟知的樣子。變形金剛的外貌變化是一部人類科技史,它的精髓,就在於結合各個時代的美學風格和工業技術,變成相應的交通工具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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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禮會場外,大黃蜂淋著雨一聲不吭)

「紅蜘蛛每隔一段時間就升換塗裝、加零件,誰也沒他造型多。」《變形金剛》漫畫譯者、資深變迷 KMC 說,「理論上,變形金剛可完全以利用現有條件,對自己升級改造。」不過,要追溯變形金剛的「變裝史」,我們不妨按照時間線,從《變 5》涉及的冷兵器時代講起。

冷兵器時代的變形金剛:《最後的騎士》

原生漫畫里,震蕩波第一次將火種源扔到地球,是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發源之初,所以,變形金剛應該或多或少都曾與人類歷史發生交互。古埃及,日本幕府,二戰戰場,在預告片一閃而過的鏡頭裡,每換一個時代和地點,變形金剛都要換副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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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金剛與人類歷史)

總之,這個種族擅於利用地球科技隱藏自己。所以,出現在中世紀的汽車人變成 20 世紀的跑車,肯定說不過去。

冷兵器時代談不上什麼工業製造,那時,人類的暴力美學和技術點,全部體現在兵器和甲胄上。《變 5》海報里,擎天柱的造型有了明顯變化——頭部參考中世紀騎士盔甲,加裝了面罩和劍狀頭飾,手臂處層疊狀的鋼片,有著羅馬層疊甲的影子。

當時騎士服以板甲為主,整體比較粗重,但這種鱗狀、片狀的設計依然存在,好讓戰士的關節處既有保護層,又能靈活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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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 5 中擎天柱的盔甲與歐洲中世紀盔甲變遷)

這回,柱子哥也終於不用赤手空拳地近身肉搏了。他手中那把新增的巨劍和傳說中亞瑟王的「湖中劍」Excalibur有什麼關係?暫時不能劇透。

假如擎天柱復古得不夠徹底,和亞瑟王軍隊一同出征的幾隻護衛金剛,則活像《血源詛咒》里走出來的巨大化中世紀騎士,沒有一丁點現代機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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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 5 官方海報中的騎士造型)

設計靈感源自日本武士的漂移還是那副行頭,雙刀加身,武士頭盔。他在《變 4》中首次亮相,變 5 中由藍色塗裝升級為紅色,化身梅賽德斯 AMG GT R 跑車——嗯,這回可算是不那麼像關二爺了。

預告片里那張日本武士和變形金剛的合照中,變形金剛的武士造型更加完整。褪色照片里那隻金剛會不會是漂移?在派拉蒙正史外傳一鍋燉的大計劃中,這種設想也不是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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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 5 預告中疑似漂移的老照片和漂移本體)

「重新認識你的騎士」,官方宣傳語說得沒錯。在《變 5》的大膽設想里,冷兵器時代的變形金剛有種粗糲的野性美。

工業革命時代的變形金剛:蒸朋版《鋼鐵之心》

《變 5》並不是首次嘗試復古路線的變形金剛系列作品。5 年前,Chuck Dixon 和 Guido Guidi 在「番外」漫畫《變形金剛:鋼鐵之心》里,就使用了這樣一種假設:正義汽車人變成蒸汽火車人,反派霸天虎們則看上了內燃蒸汽船和旋翼飛機。

在這個世界線里,變形金剛第一次和人類接觸是 20 世紀,而是 19 世紀 80 年代末期。那時,工業革命在美國如火如荼。有一天,沉睡在地底的大黃蜂被一個名叫約翰的光頭鐵路工用鐵道打釘鎚震醒了。慌亂中為了掩蓋身份,化身一節奇怪的鐵路打釘車。

畫面中,大黃蜂來到地面之前還保留著據說是野獸戰爭時期張牙舞爪的造型,升級為打釘車后,線條變得硬朗,弧形獸牙狀的鋼甲變成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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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朋版大黃蜂)

擎天柱的造型是蒸汽火車,依舊紅藍塗裝,胸甲是圓圓的車頭,造型像是參考了歷史上風靡歐洲的東方快車。不過在這個故事裡,擎天柱一直沉睡不醒,只有在某些官方概念圖裡,才可見其在鐵軌上賓士的英姿。什麼?鐵膽火車俠?那是另外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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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朋版擎天柱)

霸天虎這邊,震蕩波以維多利亞時代的蒸汽船亮相,天災變成了齊柏林飛艇,紅蜘蛛和驚天雷的造型有點過於復古——萊特兄弟式的雙翼螺旋槳飛機。紅蜘蛛這個換裝狂魔,果然無論何時都要挑最浮誇的造型。釘子、齒輪、壓力計、螺旋槳這些蒸汽朋元素,遍布他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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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朋版紅蜘蛛和震蕩波)

除了外觀,變形金剛們還積極利用蒸汽時代的技術。霸天虎藉助遍布美國的鐵路網實施黑暗計劃,汽車人跟馬克·吐溫和儒勒·凡爾納交上了朋友,藉助這些幻想家、發明家的力量,反抗狂派,順便幫忙建造了聯合太平洋鐵路線。這些真實歷史中由勞工建造的鋼鐵動脈,在這裡成了汽車人與人類共同的秘密。

因為造型驚艷,《鋼鐵之心》收穫了一批死忠粉。之後,Chuck Dixon 和 Guido Guidi 再次聯手,惡搞了一把 H.P.洛夫克拉夫特。雖然官方並未強調,但是民間普遍認為,他們繪製的《變形金剛:侵襲》是《變形金剛:鋼鐵之心》的續篇,克蘇魯版變形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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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魯版《變形金剛:侵襲 2》,漢化版來自 TFG2.com)

在這個充滿邪教氣氛的故事裡,一種遠古邪神突破了時空界限,侵入到變形金剛所潛伏的,19 世紀末期的美國。從蒸汽時代進入電氣時代,變形金剛也與時俱進。

大黃蜂由道釘車變成有軌電車,和電磁教父特斯拉聯手,用幾千萬伏特的電力喚醒了一直沉睡的柱子哥。漫畫在描繪特斯拉時,還不忘調侃他和愛迪生互相掐架的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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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氣時代的大黃蜂)

此時,霸天虎們受到邪神召喚,紛紛變成了觸手怪。觸手長進了他們的機械齒輪里,可憐的汽車人鐵皮也不幸感染。最後,蒸朋汽車人跟克蘇魯霸天虎大幹一架,把邪神和它的信徒趕回了海底。

一句話總結,Guido 這種讓人 san 值下跌的設定,狠狠踢了各種藝術流派的屁股。

20 世紀的變形金剛:透過雪佛蘭的車窗看美國

20 世紀以後,肌肉車成了觀眾為《變形金剛》埋單的原因之一,另外兩個是爆炸場景和梅根福克斯。

初代動畫 G1 里,變形金剛的機體都是棱塊分明,因為 80 年代的小汽車還有很多都是方頭方腦。汽車工業的發展,帶動了人對車的審美變化,一些原來只在專業級賽車上見到的設計,逐漸地出現在私人跑車上,例如流線形車身,剪刀式車門、尾翼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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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版變形金剛的硬朗造型)

肌肉車一詞出現於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泛指中等尺寸、馬力強勁,造型具有肌肉感,甚至外貌有些「暴力」的車子。它不一定都是汽車發燒友和富豪們才買得起的那種超跑,高性能,擁有大排量 V8 發動機,基於常規車型生產,價格中等的車型,也可以稱作肌肉車。

《變形金剛》電影里,擎天柱的原型是紅藍火焰塗裝的 Peterbilt 320 重卡牽引頭。這種卡車托載能力機強,操控靈活,不但有廣泛的社會認知程度,本身也具有強悍的外觀,是當年美國公路上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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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柱的汽車形態)

大黃蜂在動畫片里本來是黃色甲殼蟲,不過因為大眾公司不樂意,所以在電影里改成了雪佛蘭科邁羅——20 世紀六十年代,雪佛蘭為了跟福特競爭而推出的一款經典跑車。爵士歌手黛娜·蕭在當年風靡美國的電視綜藝《黛娜蕭雪佛蘭秀》中,多次演唱《透過雪佛蘭的車窗看美國》。

某種程度上,今天的雪佛蘭已經成為美國車代表,中產家庭標配。而配置算不上超跑的科邁羅在鐵杆變迷眼中,是他們一生的 Dream C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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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娜蕭的雪佛蘭廣告)

鐵皮和救護車在 G1 里本來是日產尼桑 Vanette,好萊塢電影將他們進行了一番美式改造——鐵皮變成 GMC TopKick,救護車則是悍馬 H2,都是高級越野車,比起原來圓敦敦的小麵包,確實拉風不少。第二部電影開始他們跟軍隊深度合作,儼然已成為美軍軍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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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汽車大型硬廣)

汽車文化貫穿美國電影史,沒有那部哪部好萊塢大片沒有肌肉車的影子,《變形金剛》就是最好的佐證——一部科幻版公路片,每一部中,邁克爾·貝都留足時間拍攝公路追車戲。到底是擎天柱和威震天掐架好看?還是 Peterbilt320 閃著銀色光芒,衝出爆炸塵,在高速路上飛馳好看?至少有一般的觀眾,都要投給後者。

除了車型,片中的人物也都為車而活。山姆在二手車市場領回大黃蜂,梅根·福克斯的修車鏡頭成為影史經典。

第 3 部中,山姆新女友的老闆是個汽車收藏家。儘管角色令人討厭,但他車庫裡那一排閃閃發亮的超跑可是真的美。變 4 主角凱德·伊戈爾則是個成天泡在車庫裡修東補西的不靠譜老爹。

變形金剛,一部外星生命和人類科技友好交流史

(變 3 中男主角凱德的舊車庫)

美媒稱這種設定為「保守的男性幻想」,因為這部電影里,藍領工人開著二手車拯救世界,無能的政府、開豪車的富翁只能在一邊涼快。不過,這更像是邁克爾·貝把《變形金剛》變成的一場肌肉車狂歡秀。

從公元 484 年一路走來,這些外星人利用相應年代的工業技術和美學設計把自己隱藏起來,伺機而動。

將變形金剛的外貌發展史大致梳理一遍,你會發現,歷史上從來沒有哪個外星種族,能夠如此精確地抓住每個時代地球人的夢想——冷兵器時代,是金戈鐵馬的騎士榮耀,工業革命時代,是蒸汽奔騰的技術崇拜,20 世紀,又是駕著二手雪佛蘭、塞著索尼 walkman 在高速路上飛馳的美國夢。

變形金剛,一部外星生命和人類科技友好交流史

(依舊是變形金剛與人類歷史的交互)

可以說,變形金剛,是一部賽博坦星人和人類工業美學的友好交流史。

不管番外還是正傳,漫畫還是電影,外形的不斷變化,昭示著變形金剛電影宇宙的初步面貌——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期待一個與漫威電影宇宙匹敵的世界,一部包含蒸朋汽車人,克蘇魯霸天虎,超能力英雄和太空星戰的《變形金剛》。

只不過到那時,希望導演在安排爆炸戲(如果還有的話)、拍攝大黃蜂外傳時,不要忘了這種設定的內核:技術對時代的衝撞,人對技術的反思,我想,這沒準就是那群汽車人的故事經久不衰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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