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ONES Piece 翻譯計劃的第 130 篇譯文。本文原載於 WaitButWhy.com,作者 Tim Urban 由 ONES Piece 塔娜、徐雪兒、王沫涵、任寧、何聰聰翻譯,關嘉偉校對。ONES Piece 是一個由 ONES Ventures 發起的非營利翻譯計劃,聚焦科技創新、生活方式和未來商業。

上個月,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好吧,可能這並不是他當時的原話。但是在聽過埃隆·馬斯克介紹完他正在創立的新公司以後,我感覺這就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在之前寫關於特斯拉SpaceX 的文章時,我明白了有些公司是需要使用一種「縮放思維」才能完全理解的——放大至企業工程師正在處理的技術難題,縮小至我們人類正在面臨的生存挑戰;放大至當今世界的發展現狀,縮小至我們一路走來的歷史進程和我們即將走向的未來景象。

埃隆的新公司 Neuralink 當屬此列,而且在首次聽說這家公司的六周之後,我確信,它在未來的意義將遠遠超越特斯拉和 SpaceX——無論從它所採用的大膽工程技術還是它所肩負的偉大使命來看。

前兩家公司的目標是重新定義人類未來要做什麼——而 Neuralink 想做的是重新定義人類未來會變成怎樣。

Neuralink 所追求的前所未有的偉大使命,加上人腦本身超乎想象的複雜性,形成了我認為迄今為止最難完全理解的一系列概念——但它們也是最讓我感到興奮的,當我投入了足夠多的時間去對它進行「縮放思考」之後,一切頓時豁然開朗。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乘坐時間機器去了未來,現在我回來告訴你,它的可能性已經超越了我們的想象。

但是在我帶你坐上時間機器,向你展示我的發現之前,我們需要先掌握縮放思考的能力——因為通過這段艱難的學習過程,我明白到在掌握了正確的思維方法之前,你是無法完全理解埃隆的巫師帽計劃的。

現在,請清空你自認為了解的所有關於大腦及其未來的概念,穿上舒適的衣服,跟我一起跳入這個思維的漩渦中吧。

Contents 目錄

  • Part 1: The Human Colossus 人類的巨像
  • Part 2: The Brain 大腦
  • Part 3: Brain-Machine Interfaces 腦機介面
  • Part 4: Neuralink』s Challenge Neuralink 的挑戰
  • Part 5: The Wizard Era 巫師時代
  • Part 6: The Great Merger 大融合

第一部分:人類巨像

6 億年前,這個世界仍然處於一片死寂。

問題在於那時不存在任何擁有神經的生物。沒有神經,任何生物都無法移動,無法思考,也無法處理任何形式的信息。所以它們只是存在於這世上,寂靜地等待死亡。

後來,水母出現了。

水母是第一種認識到「神經是個好東西,我也應該有」的動物,它擁有世界上第一種神經系統——神經網。

水母的神經網可以讓它可以收集到周圍環境的重要信息——比如哪裡有障礙物、捕食者和食物——並將這些信息像傳話遊戲一樣傳到水母身體的各個部位。擁有接收和處理信息的能力,意味著水母實際上可以對周圍環境的變化作出反應,從而提升可以更好活下去的可能性,而不是漫無目的地在水中漂浮,聽天由命。

不久之後,另一種更有想法的動物出現了。

扁形蟲發現,如果神經系統裡面有一個可以掌管一切的「老大」,它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這位「老大」住在扁形蟲的頭部,並且規定身體內的所有神經都要把新的信息直接彙報給他。因此,扁形蟲的神經並不是以網狀結構排列的,它的神經系統是完全圍繞一條中心神經高速公路運轉的,所有信息都通過這條公路在「老大」和其他神經之間來回傳遞:

扁形蟲的「老大高速公路」系統是世界上第一個中樞神經系統,而住在扁形蟲頭部的「老大」就是最原始的腦部。

神經系統「老大」的概念很快在其他動物之間流行,不久后,地球上出現了成千上萬個擁有大腦的物種。

隨著時間的流逝,地球上的動物開始發明各種複雜的身體系統,「老大」們變得更忙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哺乳動物出現了。作為動物王國的新生代,它們的生活要複雜得多。沒錯,它們的心臟需要跳動,肺部需要呼吸,但是除了生存必須的功能以外,哺乳動物要操心的東西還有很多——它們還擁有愛、憤怒和恐懼等複雜情感。

在此之前,爬行腦只需要應付爬行動物和其他更簡單的生物,但是如果要應付哺乳動物的話就太難為它了(譯者註:爬行腦,英文為 reptilian brain,是由保羅·D·麥克萊恩提出的三重腦理論的其中一個結構,是爬行動物與哺乳動物共享的大腦最高級部分,其餘兩個結構分別為邊緣系統和新皮質)。於是哺乳動物就進化出了一個可以輔助爬行腦的「老二」,用於處理這些新出現的需求——也就是最早出現的邊緣系統(limbic system)。

在接下來的 1 億年裡,哺乳動物的生活變得越來越複雜。直到有一天,老大和老二發現他們的指揮室裡面多了一個新人。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嬰兒」其實是新皮質(neocortex)的雛形。這位「老三」雖然一開始不太會說話,但隨著從靈長類到類人猿再到原始人類的進化歷程,他也從一個嬰兒逐漸成長為兒童,最終成為了一個對各種事情都有一套自己想法的少年。

事實證明「老三」的想法確實管用,於是他成為了原始人類在工具製作、狩獵策略和同類合作等方面的直接領導。

接下來的幾百萬年裡,這位「老三」變得更加成熟和睿智,他給出的主意也越來越好,比如他想到了怎樣可以不用光著身體到處跑,發現了取火的方法,還學會了如何製作長矛。

但他最厲害的本事還是思考。他把每個人類的大腦變成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於是人類成為第一種能夠思考複雜問題,作出理性決定,以及制定長期計劃的動物。

然後在大約 10 萬年前,他產生了一個突破性的想法。

人類大腦的發達程度已經足以理解:雖然「石頭」這個發音並不是石頭本身,但它可以作為石頭這個物體的一個符號——它是用於指代石頭的一個發音。原始人類就這樣發明了語言。

很快,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了自己的名稱。到了公元前 5 萬年,人類已經可以使用完整、複雜的語言進行交流了。

新皮質將人類變成了魔法師。他不僅把人類大腦轉變成充溢著各種複雜想法的奇妙海洋,他的最新突破還可以將這些想法轉換成一系列的聲音符號,並通過空氣振動將它們傳遞給其他人的大腦。

然後,其他人可以解讀這些聲音的含義,並將其中的想法吸收到自己的腦海中。人類的新皮質已經獨自思考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現在他終於找到可以交流思想的對象了。

接下來就是新皮質的派對時間了。新皮質之間開始相互分享各種事情——他們的經歷,有趣的笑話,各自的觀點,未來的計劃。

但是其中最有用的分享內容是他們已經學會的東西。如果一個人通過親身嘗試得知某種漿果會讓人連續腹瀉兩天,他就可以用語言將這個慘痛教訓分享給部落里的其他成員,就像是把複印的課件傳給班上的其他同學一樣。而其他部落成員也會用語言將這個教訓傳給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孩子又會把它傳給自己的孩子。

這樣一來,同樣的錯誤就不會被不同人不斷重複,只要有一個人學會了「不要碰那種漿果」,這條智慧就可以隨著空間和時間不斷傳播,讓其他所有人都能避開這種不快的體驗。

當有人想到一個絕佳的新點子時也會發生同樣的情況。如果有一個特別聰明的獵人,他掌握了星象變化和牛羚年度遷徙之間的規律,並總結出了一套利用夜空來確定牛羚群還有多少天回遷的方法,他就可以將這套方法傳授給其他人。

儘管有能力想出這套方法的獵人非常難得,但是通過口耳相傳,以後部落里的其他獵人都能從這位祖先的智慧中受益。而這位獵人的偉大發現也成為了以後每一位獵人的知識起點

比如說這個新的知識讓整個部落的狩獵季變得更高效了,那麼部落成員就可以將更多的時間花在改進武器上——經過幾代人之後可能會有另一位絕頂聰明的獵人因此誕生,他發現了一種方法可以做出更輕便、更結實的長矛,這種長矛擁有更高的投擲命中率。從此以後,這個部落的每個獵人都能使用更趁手的長矛來打獵了。

語言的存在,使得那些由最聰明的人頓悟得出的智慧得以延續一代又一代,不斷累積到部落的知識庫中——一個囊括他們祖先的最佳「靈光一閃」時刻的「精選集」。

後來的每一代人在出生時就已經擁有了這座知識庫,於是他們就可以在老祖宗的智慧的基礎上得到更好的新發現,部落的知識庫也會因此變得越來越龐大和高級。

語言的作用體現在下面兩幅圖之上:

語言的存在可以讓部落的知識增長曲線得到大幅提升,這背後的原因有二:

如果部落成員之間可以通過語言交流想法和結合各自的經驗,那麼每一代部落成員能學習到的新東西就會多很多(這就是第二張表格的藍色條形高出這麼多的原因)。

 

另外,每一代人都能將自身更高比例的知識成功傳授給下一代,所以這些知識可以隨著時間得到更好的保留

得到分享的知識彷彿變成了一場盛大的代際集體協作。經過了幾百代人的努力之後,當初那條叫人不要吃某種漿果的提示,變成了一套種植和收成食用漿果的複雜體系;關於牛羚遷徙規律的天才發現發展成了一套山羊馴養的方法;改進過的長矛,在經過上萬年的不斷調整后也演化成了弓箭。

語言為一群人賦予了一種遠比個體智慧更強大的集體智慧,同時每個人都能從這種集體智慧中獲益,就像他們自己的智慧一樣。我們認為弓箭是一項古老的技術,但是如果愛因斯坦從小就在深山老林中長大,而且沒有任何的現有知識儲備,這時如果要讓他構思出一種儘可能好的打獵裝備,他是不可能擁有足夠的智力、技巧或知識來發明弓箭的——這隻有通過人類的集體協作才能實現。

使用語言互相交流的能力也讓人類得以形成複雜的社會結構,加上農業和動物馴養等先進技術的出現,隨著時間的推移,小型部落開始選擇永久定居在某個地方,併合並成更有組織的大型部落。

當出現這種情況時,各個部落一直積累下來的知識庫可以分享給大型部落,形成一個超級知識庫。群體合作提高了每個人的生活質量,到了公元前 1 萬年,城市的雛形已經形成。

維基百科上對「梅特卡夫定律」(Metcalfe』s law)給出了這樣的定義:「電信網路的價值與連接該系統的用戶數的平方成正比。」這篇條目還附上了一個老式電話的網路:

這個概念也同樣適用於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兩個人可以產生一個對話,三個人就可以形成四個獨立的對話組(三個不同的兩人對話和全部三人為一組的第四個對話)。五個人可以形成 26 組,二十個人就有 1,048,554 組。

所以城市的成員不僅可以得到一個龐大的知識庫作為基礎,而且根據梅特卡夫定律,人與人之間可能產生的對話也會達到前所未有的數量。更多的對話意味著更多的思想碰撞,也意味著更多發現的產生,從而迅速提升創新的步伐。

很快,人類精通了農業技術,很多人因此從勞作中解放了出來,開始思考各種各樣的想法。不久后他們就發現了一個新的巨大突破:

寫作。

歷史學家認為人類大約在 5 到 6000 年前開始寫東西。在此之前,集體知識庫只能保存在人們的記憶中,而且只能通過口述傳播。這個系統在小型部落還能行得通,但是對於在大量人群之間共享的龐大知識體系,僅僅依靠記憶將難以維持,許多知識也會因此失傳。

如果說語言可以讓人類將想法從一個大腦傳遞到另一個大腦,那麼寫作就是讓他們把想法刻在一個實物上,比如一塊石頭,這樣它可以永遠保存下來。當人類開始在羊皮或紙上寫字時,那些需要口述數周才能傳達的龐大知識就可以被壓縮成一本書或一個捲軸。

現在,人類集體知識庫開始以實體形式存在——它們就被整齊地排列在城市圖書館和大學的書架上。

這些書架成為了人類進行所有活動的巨型指導手冊。它們引導人類產生新的發明和發現,而後者又會成為書架上的新書,讓我們的巨型指導手冊可以不斷增補完善。

這本手冊教會了我們貿易和貨幣、造船和建築、醫學和天文學的各種細節。每一代人在出生時都可以站在比以往更高層次的知識和技術之上,而且這個過程還在不斷加速。

然而,書籍抄寫工作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所以這種書籍往往會被視若珍寶,只有極少數精英人群才有機會接觸它們(15 世紀中葉的歐洲全境只有 3 萬本書籍)。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另一項重大突破——印刷機出現之前。

在 15 世紀時,大鬍子的約翰內斯·古騰堡(Johannes Gutenberg)想出了一種製作書籍副本的方法,這種前所未有的方法可以快速、低成本地製作大量完全一樣的書籍副本。(或者更準確地說,在古騰堡出生時,人類掌握了發明印刷機所需的 95% 的知識,而古騰堡以這些知識為起點完成了剩下 5% 的發明工作。)(哦,還有,古騰堡並非第一個發明印刷機的人,中國人要比他早好幾個世紀。一條普遍適用的定理是:所有你認為是在其他地方發明的東西,其實可能都是在中國發明的。)

這是它的工作原理:

補充說明:其實古騰堡也不太值得專門補充說明

在準備寫這個部分的過程中,我找到了這個視頻,裡面解釋了古騰堡印刷機的工作原理,但我發現這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一直以為古騰堡發明了一台多麼神奇的機器,但他其實只是製作了一堆刻有字母和標點符號印章,並按照書籍的內容將它們排成一頁,然後將一張紙印在上過墨的印章上,這就完成了一頁書的印刷。

 

他會先排好一頁書的印章,印出很多頁的副本,然後花費大量的時間手動重新排列下一頁的印章(這就是所謂的「活字印刷」)。他的第一個項目是 180 本《聖經》的印刷,他和他的工人總共花了兩年時間才完成全部書籍的印刷。(作者註:目前已知現存的《古騰堡聖經》還有 49 本)

 

那就是古騰堡的發明?一堆印章?我覺得我隨便都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不知道為什麼人類在學會書寫的 5000 年以後才能做出這些活字印章。我不是想針對古騰堡——我對他沒意見,他很正常——我只是對其他人太失望了。

無論如何,儘管古騰堡的印刷術並非什麼驚人的發明,但它仍然是人類傳播信息能力的一次巨大飛躍。印刷技術在後來的幾個世紀得到了迅速發展。古騰堡時代的印刷機每小時只能列印 25 頁紙,而到了 19 世紀早期,印刷機的印刷速度可以達到每小時 2400 頁,提升了接近 100 倍

批量印刷的書籍讓信息可以像野火般蔓延,當書籍的印刷成本變得越來越低,教育便不再是精英階層的特權——因為現在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可以接觸到書籍,同時人們的識字率也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一個人的想法現在可以觸達數百萬人,大眾傳播時代已經開始。

大量湧現的書籍讓知識可以跨越國界,世界各地的知識庫終於融合成為一個全人類共享的最高知識庫。

隨著大規模溝通能力的提升,人類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統一的有機體——它的大腦是人類的集體知識庫,每個人的大腦就像是它體內的一條神經或一條肌肉纖維。隨著大眾傳播時代的到來,人類的集體有機體——人類巨像(Human Colossus)也誕生了。

利用存放在大腦中的人類集體知識,人類巨像開始創造出一些個人不可能獨自發明的東西——在幾代人之前,這些東西即使在科幻小說中都顯得過於荒謬。

它把我們的牛車變成了高速列車,把我們的馬車變成了鋥亮的汽車。它把我們的燈籠變成了燈泡,書信變成了電話,工廠工人變為了工業機器。

它讓我們翱翔在天空,漫遊在太空。它用收音機和電視重新定義了「大眾傳播」的含義,它開創了一個全新的世界,現在一個人的思想可以立刻被投射到十億人的大腦之中。

如果一個人的核心動機是傳遞自己的基因,讓整個種族可以得到繁衍,那麼宏觀經濟學的影響下,人類巨像的核心動機是創造價值,這意味著它會傾向於發明更新更好的技術。

它每次想出一個發明都會讓它成為一個更好的發明家,也就是說它可以用更快的速度發明新的東西。

然後到了 20 世紀中葉,人類巨像開始研究它有史以來最具野心的一項發明。

人類巨像在很久以前就發現,創造價值的最好方法是發明可以創造價值的機器。機器在很多類型的工作上都做得比人類更好,它們為我們帶來了許多可以用於創造價值的新資源。也許更重要的是,機器勞動力讓人類可以將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集中在創新之上(對於人類巨像來說也是如此)。

它把我們上肢的工作外包給了工廠機器,把我們下肢的工作外包給了發動機,它是通過自己大腦的力量做到這些的——現在,如果它可以把自己大腦的工作也外包給機器,那會怎樣呢?

世界上第一台電子電腦誕生於 1940 年代。

電腦能替代的一種腦力勞動是信息儲存——它們是記憶機器。但是我們已經知道如何將記憶外包給書籍,正如在汽車出現之前我們已經在用馬匹代步,汽車只是一個好得多的代步工具。同樣,電腦也只是一個更高級的記憶外包工具。

信息處理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們從來沒有想到如何外包這種腦力勞動。一直以來,人類巨像只能獨力完成所有的運算工作。電腦的出現改變了這一點。

我們向工廠機器外包的是一種物理處理——我們將材料放進機器,機器對材料完成物理處理後會輸出產物。電腦在信息處理中也扮演著同樣的角色。軟體程序就相當於信息處理過程的工廠機器。

事實證明,這種用於信息儲存、組織、處理的新機器是非常有用的。電腦開始成為企業和政府日常運作的核心。在 1980 年代後期,個人擁有電腦成為了普遍現象。

接下來出現了另一個飛躍。

在 90 年代初期,我們教會了數百萬台獨立的機器大腦如何互相溝通。於是,它們形成了一個全球範圍的電腦網路,一個新的巨人——電腦巨像誕生了。

對於人類巨像來說,電腦巨像和它所形成的巨大網路就像是大力水手的菠菜一樣。

如果說人類個體的大腦是人類巨像的神經和肌肉纖維,那麼互聯網則讓它擁有了第一個真正的神經系統。現在它的每一個節點之間都建立了互相的關聯,信息能夠以光速在這個系統中傳遞。人類巨像從此成為了一位更敏銳的思考者。

互聯網提供了即時、免費又易於搜索的方式,讓數十億人類能夠接觸到完整的人類知識庫(現在這座知識庫的高度已經超過月球了)。這讓人類巨像成為了一位更聰明、效率更高的學習者。

如果說單獨的電腦是作為個人、企業或者政府的大腦延伸,那麼電腦巨像就是人類巨像的大腦延伸。

作為人類巨像的第一個真正的神經系統、升級版的大腦和強大的新工具,電腦巨像將它主人的發明工作推向了一個新的層次——在注意到這位新電腦夥伴的用處之後,人類巨像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發展電腦技術之上。

它研究出了如何讓電腦變得更快、更便宜。它實現了更加快速和無線的互聯網。它把電腦晶元變得越來越小,直到現在每個人的口袋裡都有一台性能強大的電腦。

每一次的創新都為人類巨像送上了一車新的「菠菜」。

如今,更多的「菠菜」已經不能滿足人類巨像,它開始將目光放在一個更為宏大的想法上。電腦已經顛覆了我們的世界,它承接了許多人類的腦力工作,讓人類可以更好地作為一個統一有機體。但是仍然有一種腦力勞動是電腦無法勝任的——思考

電腦可以運算、組織和運行複雜的軟體——這些軟體甚至可以自我學習。但它們無法以人類的方式進行思考。人類巨像知道自己創造的所有東西都源於它的獨立創新能力——它也知道終極的大腦延伸工具必須能夠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思考。它不知道當電腦巨像能夠獨立思考的時候會怎樣——也許有一天它會睜開眼睛成為一個真正的巨像——但既然人類巨像的核心目標是創造價值,以及將科學技術發展到極致,那它肯定會看到這一天的到來。

我們稍後再回來聊這個話題。接下來,我們需要先學習一點知識。

正如我們在以前的文章所討論過的,知識的結構如同一棵大樹。如果你的腦海里沒有紮實的基礎理解作為樹榦,你是無法真正掌握知識體系中的旁枝末節的。因為這些枝葉沒有可以連接的地方,它們就會從你的腦袋上掉下來。

我們已經得知埃隆·馬斯克想給人類大腦做一頂巫師帽,了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的原因是理解 Neuralink——以及人類未來會成為什麼的關鍵。

但是只有當我們真正了解這頂巫師帽背後的驚人概念,戴上它會有怎樣的感受,以及我們要如何實現它,這一切的討論才有意義。

討論這個話題的基礎是理解什麼是腦機介面(brain-machine interface),它們是如何運作的,以及現在相關的技術已經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但其實,腦機介面也只是一根比較粗壯的樹枝——它還不是樹榦本身。如果要真正理解腦機介面及其工作原理,我們得從理解大腦入手。學會大腦的運作方式才我們的樹榦。

所以我們將從大腦開始學習,這是我們學習腦機介面的基礎,後者可以讓我們了解做出巫師帽需要什麼,然後我們才具備討論未來這個瘋狂話題的知識——這樣我們才能明白為什麼埃隆認為巫師帽對於人類的未來如此重要。等我們討論到最後的時候,整件事應該就豁然開朗了。

轉載文章請附上來源:Neuralink 與大腦的神奇未來·第一部分:人類巨像 – 科技空間 TechRoo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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