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十二年再坐主位:習近平將主持在深圳登場的 APEC 領導人非正式會議
東道主的出席行程定案,深圳進入 APEC 領導人會議時間:本文整理中國第三度主辦的脈絡、非正式形式的設計,與峯會週可依序核對的場次與文件。
東道主的行程一公布,歡迎晚宴、領導人會議與中俄美元首首場三邊會晤,就此收進同一個深圳峯會週。
公布的是行程,定案的是這一週
中國外交部在例行記者會上公布,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出席在深圳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APEC)第 33 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並以東道主身分主持。會議接在 11 月 18 日晚間的歡迎晚宴之後登場,這是中國繼 2001 年上海與 2014 年北京之後第三度主辦,距離上一回整整十二年。
東道主出席自己主辦的會議,本來接近常識,這項公布的訊息量在別的地方:會期進入倒數、主持權正式落位,同一週的周邊安排也跟著浮上檯面。依往例,主辦方除了主持會議,也主導議題設定與宣言起草,並安排歡迎儀式與場邊活動,主辦城市同期承擔維安與接待。接下來值得盯的畫面很具體:誰坐在主位、宣言怎麼寫、場邊誰見了誰。
晚宴已經開席,會議接著登場
深圳的峯會週先從餐桌展開。11 月 18 日晚間,歡迎晚宴在深圳國際交流中心舉行,流出的菜單以粵菜作東、首道冷盤取名「鵬城」、佐餐酒選了中國本土佳釀,這張替深圳先遞名片的晚宴菜單,把主辦城市的身分放進了第一道菜。
元首級訪客也陸續進城。美國總統特朗普的車隊 18 日為 APEC 相關活動駛抵深圳東海朗廷酒店,在載運隨團人員的巴士上,馬斯克被現場鏡頭認了出來。同一時間,外交部在例行記者會證實,中俄美三國元首將於深圳舉行史上首次面對面會晤,場次就排在會議週內。
對照著看,領導人會議與這些周邊場次是分工關係:宣言與合影是主軸,三邊會晤與場邊雙邊會談,往往是各國記者真正守著的畫面。
「非正式」三個字,是設計出來的
APEC 在 1989 年成立,目前有 21 個成員經濟體,成員以「經濟體」名義參與,中國、香港與中華臺北都在名單上。頭四年只有部長級會議,1993 年美國總統克林頓把各成員領導人請到西雅圖近郊的布萊克島,領導人非正式會議這個形式才開始,今年深圳是第 33 次。成員合計佔全球經濟的份量,讓這個鬆散論壇的年度合影從來不缺版面。
「非正式」是刻意設計的。與會領導人不繫領帶,議題用共識決處理,成果寫成領導人宣言而非條約,閉幕前穿上東道主準備的服裝合影。鬆散的形式換來彈性,年年都開得成,也沒有批準程序的負擔。
對讀者的意義在這裡。APEC 的文件沒有法律約束力,宣言裡每一段措辭都是各方談出來的最大公約數,要看懂一屆會議的成績單,與其數合影裡的人頭,不如會後把宣言文本找出來讀一遍。
從上海、北京,再到深圳
中國與 APEC 的淵源可以拉回 1991 年。當年 11 月的首爾部長級會議上,中國與中華臺北、香港同時加入,到這一屆屆滿 35 年。
三度主辦,各自踩在不同的時間點上。2001 年的上海,會議結束不到兩個月,中國正式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上海共識》與領導人身上的唐裝是那一屆的兩個註腳。2014 年的北京,會場設在雁棲湖,會後的《亞太自貿區北京路線圖》讓那一屆有了實質文件,「APEC 藍」這個詞也從那一年進入日常語彙。
2026 年輪到深圳。領導人會議第一次落在華南,也是第一次交給一座以科技與製造起家的城市。深圳在 1980 年成為經濟特區,四十多年間從邊陲小鎮長成硬體供應鏈重鎮,主辦方能用的敘事素材,從議題包裝到場館與菜單,這一屆的中國故事,多半會由深圳的城市履歷來講。
同一週的深圳,場次滿檔
領導人會議之外,這一週被全球盯著看的場次,是中俄美元首史上首場三邊會晤。三國元首過去只在雙邊場合兩兩見過,同桌對談是頭一回,時間點又落在核軍控條約到期的討論窗口,會後各方的每一句表述都會被逐字比對。
城市也在參與敘事。抖音熱榜掛出「我在APEC第一現場」,進場人數有限的高峯會,被整座城市用鏡頭認領成拍攝現場。會議還沒開完,深圳先成了內容平臺上的主角,這一屆峯會的傳播層,已經比議程本身先熱了起來。
接下來可以核對什麼
宣言文本與名稱。2014 年的成果文件以雁棲湖為名,這一屆會不會出現以深圳命名的宣言,文本裡貿易、供應鏈與數位議題各分到多少篇幅,會後逐段比對就有答案。
大合照的服裝。上海給過唐裝,北京給過「新中裝」,深圳會端出什麼樣的城市符號,合影當天揭曉。
三邊會晤的形式與會後說法。三人同框多久、事後各自怎麼表述,比預告更有解讀價值。
場邊雙邊會晤名單。誰見了誰、談了多久,多邊場合真正的進展多半發生在這裡。
會期結束時,這一週會留下兩樣最耐讀的東西:一份宣言文本,一張穿著深圳款服裝的合影。往後再看到「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幾個字,知道去哪裡找成果,等於知道怎麼讀這場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