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 是客人打的:柳承敏重批名古屋亞運組委會無能,失誤從巴士排到國歌
韓國奧會主席柳承敏在名古屋受訪給本屆亞運整體營運打出 F,本文整理他點名的失誤實例、愛知縣主導下的人力與資源缺口,以及賽會收尾前可盯的訊號。
9 月 24 日,韓國奧會主席柳承敏在名古屋給本屆亞運的整體營運打了 F;他點出的核心是失誤直接喫掉選手的比賽,而組委會至今拿不出一個統一的對外聲音。
9 月 24 日在名古屋的媒體聯訪上,被問到要給愛知名古屋亞運的營運打幾分,韓國奧會主席柳承敏的答案是 F。韓國《中央日報》報導了他的完整說法:「不僅是我,很多人可能都有同感。我感到非常失望。」他承認,無論奧運還是亞運,國際賽會初期難免出現各種問題,但隨即把話鋒轉到要害:「這裡的問題在於它們直接影響了運動員的比賽表現。理所當然,這應該被評為不及格。如果這些問題持續存在,那就說明存在嚴重的無能。」
打分的人身分特殊。柳承敏是 2004 年雅典奧運桌球男單金牌得主,如今以韓國代表團最高負責人的身分,坐在主辦城市裡對東道主的組委會說出「無能」二字。大型賽會期間,各國奧會對主辦方的不滿多半走內部管道,私下抗議、賽後檢討;在賽事進行中、於主辦城市受訪時公開打不及格,等於把檯面下的帳,直接攤到記者的錄音筆前。對仍在進行的賽會而言,這番話把組委會的整改期限壓縮到以天計。
失誤有具體座標:從決賽日早晨的巴士到賽前的國歌
這個 F 不是情緒用語,柳承敏列得出失誤的具體時間與地點。
韓媒的整理從開幕前就開始,選手住宿、交通與餐飲接連出狀況。進入賽程後,問題一路延伸到場館門口。韓國男籃在對日本決賽當天的早晨,接送巴士沒有準時抵達,晨間訓練被迫取消。韓國男足的巴士開錯方向,駛向棒球場而非足球場。連東道主自己也沒能倖免,日本女排因故遲到比賽。影響最直接的一幕發生在電子競技:一名選手被工作人員引導至錯誤的候場室,最終被判棄權負。
國歌環節的失誤踩在更敏感的線上。韓國隊參加的一場曲棍球比賽,現場誤將北韓國歌當成韓國國歌播放。韓國奧會提出抗議後,組委會已致歉;但隨後的手球比賽,國歌環節整個被略過。柳承敏對此的解讀沒有轉圜:這很可能就是此類失誤頻發所致。
三十二年的空檔,缺的是中央與企業
日本上一次主辦亞運是 1994 年的廣島,距今 32 年。本屆賽會由愛知縣主導,柳承敏把矛頭指向結構:「組委會缺乏統一的立場,沒有一個協調一致的聲音。我認為找藉口是不恰當的。」在他看來,賽會由地方主導,卻缺乏日本中央政府與企業界的支持,最終造成人力與資源的雙重短缺。
人力喫緊的體感,其實在看臺內外都找得到。本站先前報導過名古屋亞運頒獎臺上由高齡志工遞獎品的現象,指出獎項人力本就依賴志願者結構支撐、且規則存在限制。柳承敏說的短缺,與觀眾在頒獎臺前看到的白髮面孔,屬於同一份人力帳目的不同欄位。
他也把樣本拉大:「此前在巴黎奧運和米蘭冬奧上,我們也曾目睹類似問題。突發狀況難以完全避免,關鍵在於組委會能否迅速、準確且堅定地採取措施加以糾正。」換句話說,這個 F 的計分方式可以拆成兩半:一半給失誤的頻率與等級,另一半給糾正的速度與態度。
打完分數之後,支持的承諾掛在後面
值得注意的是,給完 F 之後,柳承敏的發言並沒有停在責備。他說「運動員應當駕馭環境,而不是被環境所左右」,並以韓國男籃為例,稱其克服艱難處境、真正展現了韓國的實力。韓國體育會將與各單項運動聯合會密切合作,確保選手在賽會的最後階段仍能發揮水準,「我們將保持高度警惕」。
一面給東道主不及格,一面承諾配合到終場,這種組合在對外發言裡的訊息很清楚:問題要被說出來,但賽事要繼續打完。
順帶一提,雅典決賽的另一方也在名古屋。22 年前在奧運男單決賽輸給柳承敏的王皓,如今以中國男隊主教練的身分回應丟冠輿論,本站先前整理過王皓在丟冠後先開口答題的分工。當年球桌兩端的兩個人,如今都在替自己的隊伍擋在環境與成績之間。
收尾前可盯的四個訊號
賽會還有最後一段賽程,這份 F 會不會修正,可從幾個方向觀察。
其一,組委會是否在近期建立統一的對外發言與應變機制,直接回應「沒有一個聲音」的批評。其二,亞奧理事會是否公開表態,或啟動跨代表團的協調,把單一國家的抗議升級為賽會層級的整改。其三,剩餘賽程是否再出現直接改變賽果的失誤,例如電競棄權那一等級的事件。其四,賽會結束後的檢討報告與愛知縣的問責動作,以及這份成績單會如何影響日本未來爭取大型賽會的說服力。
對一般觀眾來說,這次打分提供了一把少見的尺:主辦能力的評語可以由客人當場給,而且給在賽會進行中。柳承敏已經言明會盯到最後,失誤單會不會再添新欄位,是名古屋剩下的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