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鋒身價一年暴增百分之三千八百五十:DeepSeek 的估值密碼與 AI 新秩序
金融研究機構統計指出,DeepSeek 創辦人梁文鋒的淨資產在一年內增長百分之三千八百五十,凸顯開源人工智慧模型如何重塑全球科技界的資產排序。
金融研究機構 BestBrokers 近期發布了一份基於富比士即時億萬富翁排行榜的統計報告。數據顯示,在 2025 年 7 月 27 日至 2026 年 7 月 27 日的這一年期間,人工智慧新創公司 DeepSeek 的創辦人梁文鋒,其淨資產從 10 億美元激增至 395 億美元。換算成新臺幣,大約從 300 億元攀升至 1.2 兆元。這個高達百分之三千八百五十的年增率,讓他成為這段期間全球財富增長最快的億萬富翁。
這項統計數據之所以引發科技圈高度關注,是因為它打破了過去十年由網路平臺與消費級軟體獨佔的財富增長曲線。梁文鋒沒有龐大的電商帝國,也沒有覆蓋全球的社交應用程式。他旗下的 DeepSeek 憑藉極少數的研發團隊,透過發表高效能且免費開源的大型語言模型,直接撼動了由矽谷巨頭壟斷的人工智慧底層基礎設施。這份報告不僅是個人財富的排行榜,更精準測量了當前全球資本市場對「開源 AI 技術」的估值狂熱。
從量化交易到語言模型的技術換軌
要理解這筆龐大財富的來源,必須先釐清梁文鋒的技術背景與創業軌跡。在創立 DeepSeek 之前,梁文鋒最為人熟知的身分是幻方量化的創辦人。幻方是中國極具規模的量化避險基金,早在 2019 年便收購並建設了當時亞洲最大的 AI 超級電腦「螢火一號」,用於處理極度複雜的金融市場數據與高頻交易模型。
這段量化交易的經歷,為後來的 DeepSeek 奠定了深厚的工程基礎。金融高頻交易對演算法的延遲、算力的調度以及資料的清洗有著極其嚴苛的要求。當大型語言模型在 2023 年開始爆發時,梁文鋒發現團隊手中掌握的數千張高階繪圖處理器(GPU)算力叢集,以及多年積累的底層程式碼優化能力,完全可以用於訓練 AI 模型。
與 OpenAI 或 Google 這類從學界與網路應用發跡的團隊不同,DeepSeek 從一開始就帶有強烈的「工程極限優化」色彩。面對先進晶片出口管制的硬體限制,他們無法像美國科技巨頭那樣無限制地堆疊算力。這逼使 DeepSeek 的工程師必須在模型架構、注意力機制以及多頭潛在注意力(MLA)等底層演算法上進行激進的修改,用極致的軟體代碼效率來彌補硬體數量的劣勢。
這種技術換軌的成功,證明了在生成式 AI 的發展進程中,算力囤積並非抵達終點的唯一路徑。演算法架構的創新同樣能突破算力邊界,而這正是全球投資機構願意賦予 DeepSeek 極高估值的關鍵原因。這與我們先前分析的兩百行代碼如何重塑 AI Agent 的上下文管理邏輯一致,目前的 AI 產業正在獎勵那些能透過底層創新來降低運算成本的團隊。
開源策略帶來的產業洗牌效應
梁文鋒財富暴增的深層原因,在於他選擇了一條與矽谷主流商業模式完全相反的道路。OpenAI 與 Anthropic 將其最先進的模型視為核心資產,透過封閉的應用程式介面(API)向開發者與企業收取高額的調用費用,並以此為基礎建構龐大的訂閱制商業帝國。
DeepSeek 則選擇了徹底的開源。他們不僅將訓練好的模型權重毫無保留地公開在 GitHub 上,甚至詳細發表了技術論文,說明他們是如何用極低的成本訓練出媲美 GPT-4 級別的模型。這種把頂尖技術當作公共財來提供的策略,表面上看起來放棄了直接的軟體授權收入,實際上卻瞬間摧毀了矽谷巨頭辛苦建立的商業護城河。
當任何新創公司都可以在本地伺服器免費部署 DeepSeek 的開源模型時,封閉模型的定價權便徹底崩潰。這導致了 OpenAI 與 Google 必須不斷下調 API 價格,甚至被迫加速推出更輕量、更低價的模型來應戰。這場由 DeepSeek 發起的降價壓力測試,直接重寫了生成式 AI 的單位利潤計算公式。
對資本市場而言,DeepSeek 的存在證明了人工智慧的底層技術終將走向「大宗商品化」。既然頂尖模型的取得成本趨近於零,未來 AI 產業的利潤將不可避免地從「模型提供者」轉移到「應用層開發者」以及「算力基礎設施擁有者」手中。梁文鋒的身價暴增,正是華爾街與全球創投對這項產業預言所開出的超級支票。讀者可以從中理解到,目前最具爆發力的商業價值,往往誕生於打破既有利益結構、提供極致性價比解決方案的破壞性節點上,這與拼多多叩關即時零售基礎設施之戰有著異曲同工的破壞式創新邏輯。
財富數字的計算基礎與估值邏輯
關於這份報告中高達 395 億美元的淨資產數字,必須理解富比士排行榜對未上市公司創辦人的估值計算方式。由於 DeepSeek 目前仍是未上市的新創公司,且股權結構並未完全公開,這些財富數字本質上是金融研究機構基於「市場比較法」所做出的推估。
機構通常會參考同領域上市公司的本益比,或者近期一級市場創投交易的股權轉讓價格,來推算 DeepSeek 的總體企業估值。如果一家擁有開源壟斷地位、且能對全球巨頭造成降價壓力的 AI 公司,其估值達到數百億美元,在當前資金極度寬鬆的 AI 投資熱潮中,是完全可以被市場接受的邏輯。梁文鋒作為絕對控股的創辦人,其名下股份對應的價值便順理成章地推升至近 400 億美元的規模。
這種財富增長模式在科技史上並不罕見。在雲端運算的早期發展階段,掌握底層虛擬化技術與資料中心架構的創辦人,也曾經歷過類似的資產激增過程。差別在於,生成式 AI 的資本炒作週期更短,技術迭代的頻率更快,這使得財富從傳統網路應用向底層 AI 基礎設施轉移的速度變得極其劇烈。
下一個階段的競爭賽局
隨著梁文鋒站上全球億萬富豪榜的前段班,DeepSeek 接下來面臨的挑戰將從單純的技術追趕,轉變為商業化落地與算力資源的維持。
開源模型雖然成功打破了對手的護城河,但 DeepSeek 本身也面臨缺乏直接獲利模式的困境。維運一個能支援數千萬開發者調用的開源社羣,以及持續訓練下一代參數量更大的模型,需要極其龐大的資金投入。當硬體設備的折舊速度加快,且各國對 AI 算力的出口管制日益嚴格時,DeepSeek 能否將目前的技術聲望轉化為穩定的企業營收,將是決定梁文鋒財富能否停留在帳面上的關鍵考驗。
對於關注科技產業走向的讀者來說,與其將這百分之三千八百五十的增長率視為單一神話,不如將其看作一份明確的市場訊號。未來幾年,那些能夠有效降低 AI 算力成本、提供高性價比開源技術、並協助企業跨越 AI 導入門檻的基礎設施提供者,將會是資本市場最大的贏家。而這場由開源與閉源陣營共同推動的技術軍備競賽,才剛剛進入最激烈的消耗戰階段。